我的咖喱兵團之–出國

金融海潚五年過後, 投行的運作模式有多項改變, 除了作風轉向保守, 以及條例執行 (Compliance), 危機管理(Risk Management)的工種比以往多之外, 其中一個改變, 便是本港金融機構內, 多了很多歐洲, 以及印度籍同事. 對本地勞工來說, 當然不是一件好事.

不要怪小女子種族歧視, 只不過太多歐洲籍的同事, 好食懶非的程度, 如果留在歐洲, 肯定等綜援接濟, 偏偏來到亞洲, 便可也文也武, 高薪照出, 工作卻懶做, 對本地勞工而言, 確實是百上加斤.而印度籍同事, 更加令小女子頭痛不已. 原因, 是印度籍同事的政治力量, 實在令人大開眼界.

而要明白印度籍同事們為何比較傾向政治化, 必需由明白他們的文化開始. 作為世界上一個新興市場, 印度現今的貧窮的人口仍然較富有的人口多很多. 印度人文化上有非常強的階級觀念, 與生俱來, 每一個人出生的時候, 便因應家族而有一個階級. 而大多數印度人, 窮一生的力量, 去力爭上游, 改善自己的階級. 依靠的, 除了自己爭氣, 還有更多的政治networking. 古時的印度, 在自身階級外network的機會比較少, 但隨著社會開放, 各階級逐漸容合, 而在自身階級外network的機會, 亦較以往多. 所以政治對印度人來說, 根本就是生活的一部份.

現代印度人最快能改善自身階級的方法, 便是出國去. 出國的時間長度, 出國的目的地, 出國後回流時的風光水平, 對印度人能夠住那一區域, 駕那一種車, 怎至能娶那一階級的的老婆, 有直接的關係. 所以當投行以為打響了印度這低成本中心 (low cost centre)之際, 問題便接踵而至. 其中一個, 便是因應出國而來.

小女子有隊咖喱兵團, 人數有30人. 莫以為人數很大, 只因投行近年來流行「蟻多摟死象」,一個香港的程式員, 大約為6個印度程式員的月薪和能力. 所以30人的咖喱兵團, 只不過屬小型的development team. 如果小女子有選擇, 當然寧願選擇本地程式員, 人數少工作能力較大, 但無奈公司也有公司無奈之處, 皆因印度對外資行的收稅極重, 與其交稅, 倒不如在印度開team洗錢算了. 咖喱兵團似乎對香港這褔地怎有興趣, 每星期都有同事要求出國, 而且每一個要求都層出不窮, 而且怎為有趣:

「Marshmallow, 我年尾結婚了, 未婚夫正在香港, 不知香港會否有機會給我呢?」

「Marshmallow, 我打算結婚了, 但女家說, 如果我不出國, 便不會把女兒嫁給我…不知香港會否有機會呢?」

「Marshmallow, 我祖母過世了, 留在印度, 回憶實在太多, 不知香港會否有機會呢?」

「Marshmallow, 我爸爸患了絶症, 唯一的心願, 便是見我在香港發展. 不知香港會否有機會呢?」


答案當然是不, 不, 不, 和不, 但每星期應付同事們的要求, 也夠小女子和老細頭痛不已.

金融海潚之 - 忌才

獅子銀行爆發第三輪栽員潮. 作為本港除政府以外最大的僱主, 如此莽顧社會責任, 置身事外, 把香港的失業率推得更上一層樓, 果真不再是散戶認識的親切大貓.

今次栽員潮, 和以往兩次的性質, 有明顯的差別. 對外的官方回應, 不外乎是什麼生意不足, 無可奈何等等癈話. 但行內人眥知, 本港的市道, 其實並不算太差, 在金融海潚之中, 亞洲地區還有錢赚, 花紅照出, 拉丁舞照跳, 可見栽員根本不屬必要, 只因環球大行為求能收縮支出, 讓盤數做得好看, 犠牲亞洲, 來補環球金融業之不足.

急忙至電數位在獅子口中吃貓糧的朋友, 朋友們不約而同地指出, 上兩次被栽的, 大多數是工作表現較差的一群. 但今次栽員的死難者, 根本和工作能力完全無關, 怎至乎可以說, 很多都屬工作能力極高的一班. 六位朋友之中, 命中率逹50%, 確實死傷慘重 - 一位因上頭也自身難保, 一併下車; 一位早已和老細不和, 被栽早已是意料之中. 另一位則較為意外, 眥因他一早被公認為隊中最不可缺少的一名.

在這非常時期, 尤其是對一向只懂埋頭苦幹的一群, 有才華, 並不代表在工作上便能平步青雲, 打關係少不得這個道理, 當然路人眥知, 但什麼時候要表露才華, 什麼時候又要收斂, 以免鋒芒太露, 功高蓋主, 落得被老細忌才的下場, 也是職場上高深的一課.

當公司的大前題是收緊支出, 做老細, 人工高的一眾高中層, 反而更加危危乎.自保的方法, 唯有把能力高的人頭交出, 好掩飾自己能力不夠的事實. 種種因素衍生醜陋的辦公室政治, 埋堆, 排擠, 再分化, 雖說已經看化了, 食得鹹魚抵得渴, 但一個海潚打過來, 金融從業員由精英變為過街老鼠. 對行外人的言論還大可說是誤解, 但行內人明知老鼠還在街上, 反而真真正正為行業服務的一群精英, 則慘被老鼠大咬一口, 也足以令眾多行內人對金融界大感心淡.

只可以對友人安慰, 龍能飛天蛇坉地, 真正的精英, 是打不死的. 四百萬月薪, 燕窩做早餐等等, 當然是得啖笑的煲水新聞, 但既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作最好的準備, 一個唔該即刻找到工作, 也真的要對這隻惡獅子說聲多謝夾盛惠.

新鮮管理人

先恭喜安諾勿斯, 榮升新鮮管理人. 無論是正式又或是「唉吔」管理人, 受老細重用, 總算是成就的肯定.

記得小女子新當上管理角色的時候, 因為緊張的原故, 總愛事事管頭管尾, 唯恐有差錯, 影響前程. 結果, 當然做苦了班下屬. 究竟何時應該管頭管尾(hands-on), 何時又應該放手(hands-off)讓下屬主導? 以小女子尚淺的經驗來說, 應該是要看管理的本質: 本質屬資源管理, 或是項目管理, 以管理最終的目的, 來決定管理的方式.

資源管理 (Resource Management)

資源管理的目標, 是利用有限的資源供應, 來應付最多的需求. 基本上資源管理是無時限可言, 一年復一年的看情況而作出改變. 因為要看清時勢上的變動, 管理人不能太過專注於工作上的細節. 管理人通常當較高層的決策, 又或是管理所謂營運(business-as-usual)的工作, 例如交易部, IT Support部門等.

決策層必須要把自身抽離, 才能看得清各部門的運作, 作出決定. 決策層也必須有良好的交際關係, 也因此, 如無必要, 決策層不合適對下屬正面管轄, 以免令下屬反感.

營運管理則因為工作的性質, 必須要看大圍的需要, 如無必要, 也不應該落場和打手們一起槍口對外, 以免落場時誤了應該看到的其他陣營.


項目管理 (Project Management)

項目管理人, 需於指定的時限內交出指定的的功課. 因為有指定的時限, 管理人必須控制監管時間的運用, 也因而需要較hands-on, 去督導打手們, 以免誤了時限. 但太過管頭管尾, 又難免令打手反感.

管理人究竟需要如何放手, 要視乎打手們的經驗和性格. 經驗能從打手的履歷和閒談中掌握得到, 但性格, 就真的需要一面管理, 一面觀察, 從而改變管理的策略. 有些時候, 當小女子面對一些經驗不足, 但性格又不喜歡管理人「指指點點」的打手時, 也會有無從入手的感覺.

項目管理的性質非常刺激, 因為從無一個項目, 是無須細微的觀察, 而又無風無險的. 幾乎每一個可以出錯的細節, 都有機會出錯, 而且出錯的機會, 不知為何, 永遠都大於不出錯! 所以管理人每個細節, 都需要細想再細想, 也因此, 一個成功的項目, 屬於hands-on的管理人居多. 當小女子第一個P仔出世時, 老細就曾經評論過, 「呢個P仔出世, 竟然一啲問題都冇既?!」, 小女子視之為讚美, 只因為老細也留意得到, 小女子對P仔的hands-on程度!

何時hands-on, 何時hands-off, 可以說, 是一個管理人需要終生學習的題目.作為一個新鮮管理人, 多點留意, 多點學習身邊資深的管理人, 終有一天, 會找到那個平均點.

惡性循環

今早和別組隊伍的經理A君開會, 臨收會時A君和小女子閒談, 問到, 「Marshmallow, 阿明近排做咩事呀? 同親佢講野, 硬係頂嘴頂舌, 又成日聽佢同其他同事嗌交. 同佢傾下好喎, 再係咁, 班同事點同佢合作?」

阿明是小女子其中一個P仔的程式員, P仔屬令一個經理B君的重頭戲, 小女子和阿明也不過是打手一名. 但身為隊伍中的一員, 阿明最近的行為, 小女子倒觀察到不少. 原因, 小女子認為, 又是一個「懷才不遇」的好例子.

阿明本身才華了得, 做事上來快而準, 一個程式, 給他兩下手勢, 便已經做好. 阿明有為而上進, 不斷進修, 也快修好他的MBA課程. 唯一一個問題是, 只是可能阿明認為, 自己實在太了得吧, 無理由會停滯不前, 始終還滯留於程式員的崗位. 阿明漸漸由兩年前一個聽教聽話的程式員, 變成一個除非你的意見和他的心意一模一樣, 否則必定凡事對著幹的煩人.

每次開會必定要有他份兒, 否則一定黑面, 然後一句「我又冇份開會, 點知你想點?!」, 又或是一句「如果我有份去個會既話,你地就唔會做咁蠢既決定」. 會議有他嗎, 又要無事不反, 自己的意見永遠最好, 別人的意見永遠不對, 盡管他根本不知道前因後果, 並不妨礙對他發表滔滔的偉論. 久而久之, 別人都怕了他, 甚至乎認為他自大不堪,對他的意見不聞不問, 令他更加感到不受重視, 漸漸走進惡性循環之中.

眼見B君和他吵鬧過數次, 吵得兩人自知在人前有辱了P仔, 入房繼續去吵, 小女子也開始感覺無謂. B君又好像不能控制這人頭般, 屢吵屢談,其他別有用心的隊伍也開始暗笑, 團隊的正經事, 則繼續受到影響.

記得多年前小女子也曾經過個「懷才不遇」的時期, 總覺得自己工作能力卓越, 不明白為何做來做去都是同一樣的工作, 要受那些無腦袋的所謂老細擺佈… 不期然地, 慢慢走進了「對著幹」的心態而不自覺, 直至某一天, 老細和小女子說, 機會, 有時候要看時機的, 不可强求.

時機未到時, 只可盡量努力做好自己, 時機一到, 你便已經準備就緒. 錯的時候找尋機會, 找不到之餘, 只會令自己走進一個惡性循環之中. 你老是對著抗, 老細反感起來, 時機到了, 也不會把機會給你, 到時候, 蝕底的, 又是誰?

金融海潚之 – 家破人亡

對上兩輪大屠殺以後, 公司的氣氛轉趨平靜. 只不過是數個月的光頭, 大家都好象忘掉了過往的戰友.

小女子比較長情, 有時候在工作上遇到了難題, 總會想起某某曾經看管這事務的, 不知他的近況如何呢? 經過一輪打聽以後, 不禁感到悕虛, 一場金融海潚, 淹走了的, 不只是錢財這身外物.

第一輪的大屠殺, 重災區集中於輪枱, 一夜間由一條船數人, 變成一人兵團. 先是輪帝突然消失, 然後數人一同收拾行裝, 整條船剩下一張張無人坐的空櫈, 說的, 只不過是十多分鐘的光境. 小輪子(輪帝下屬也)失了工作, 也隨即失了在港的通行證, 只好收拾行裝, 回美國去. 臨行前和他送別, 問到感情生活上, 小輪子直言, 和女友未到談婚論嫁的階段, 只好自己先行, 其後再看長途的感情會否開花結果. 一段大好的姻緣, 就因為一場金融海潚, 無辜地被接受考驗.

輪枱剩下的令一位小輪子, 幸運還能保住了工作, 卻難保得住家庭. 本港的輪場慘淡, 為保工作, 小輪子選擇了出走到亞洲唯一有窩輪生意的韓國去, 香港韓國兩邊走. 小輪子仔細老婆嫩, 本來公一份婆一份的生活已經夠繁忙, 現在出走韓國, 又靠誰去照顧小孩? 雷曼苦主們還可到立法會遊行請願去, 高叫「還我血汗錢」, 倒想問問小輪子的太太應該向誰說句「還我老公」?

令一個重災區位於後勸的團隊. 其中一名受難者, 和小女子頗為老友. 老友有個典型的太空家庭, 兩個十多歲的子女在外國讀書, 老友則留港工作, 太太香港外地兩邊走. 老友被栽以後, 也曾多番打電話給小女子, 希望小女子能幫忙介紹放盤, 早早租或賣出現住的樓房. 朋友對小女子說, 路只有兩條, 一是放出香港的房子, 他去外國與家人團聚. 令一條更不想看到的路, 便是放出外國的房子, 要子女回港繼續學業.

除了金融圈子, 受難的還有其他行業. 小女子令一位老友是位平面設計師, 經濟淡薄, 廣告生意也自然受到影響. 老友年頭丟了工作, 直到現在也還未找到新工, 只好待在家中, 足不出戶, 用少一個錢就一個錢. 老友身為獨子, 家有兩老, 面對著一枱的帳單, 大感前無去路, 後有追兵.

貪婪引發了今次的經濟災難, 太多人把責任歸咎於金融機構, 金融從業員成為過街老鼠. 但貪婪又是誰引起的? 又應該由誰去承擔這種種社會責任?

酒會過後

先是驚悸, 而後憤怒.

回家後對心愛的跳跳虎恨恨的出了一口氣. 可憐跳跳虎給打了一身, 還笑面盈盈.

黑色幽默地想, 還好當事人不是本港的同事, 否則星期一大有可能發生不愉快的事情.

然後, 是悲哀, 自問沒跳跳虎那冷眼看世界的能耐. 一個女人出來行走江湖, 就必然要面對男同事的毛手毛腳嗎?

對上一次受著這種污氣, 是多年前在舊公司的一次聖誕晚會. 當年小女子年少氣盛, 對這種「禮待」可還有半分沾沾自喜. 畢竟對方, 是堂堂一個腰纏萬貫的基金經理.

自問不是什麼天鵝肉, 但本小姐連看不上眼的基金經理也可以一掌推開, 怎樣也輪不到你這隻癩蛤蟆.

今天的小女子, 也快當人妻, 請你的手腳乾淨一點, 好嗎? 小女子可不是你滿腦子污穢思想中的三級片女主角.

你們說要去尋歡, 要小女子帶你們去紅燈區, 沒所謂. 要我等你們完事後再帶你回酒店嗎? 小女子大可當作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但請你不要把小女子和舞女扯上關係. 畢竟別人打開門做生意, 她們, 可是堂堂正正收你錢的.

還敢嘻皮笑臉地說到, 下次再來臨香江, 希望能和妳單獨吃餐浪漫晚餐, 好嗎? 小女子更希望, 你前腳上了飛機, 那飛機會一頭陷下日本鬼的珍珠港中.

人們都說, 日本的女人最溫柔. 但如果溫柔包括讓男同事任意毛手毛腳的話, 小女子倒寧願做個凶神惡殺的港女.

再髒的粗話小女子也講得出. 再有下次, 小女子不只會問候你娘親.

What would you sell?

For a so-called career, would you sell your soul?

You see a bunch of wankers, doing things against the company’s policy, what would you do? Would you say anything?

Probably not.

You hear a bunch of wankers, talking about visiting whores, what would you do? Would you do anything?

Probably not.

You have a wanker, holding your hand, against your will, wanting to go further, what would you do? Would you shake it off?

Absolutely yes.

YOU - FUCKING - WANKER. I DON’T NEED TO SELL MY SOUL. FUCK OFF.

憑什麼

又是一年一度派成績表的日子.

公司的等級不太多, 上年小女子升了職, 今年無職可升, 是意料之內, 倒是海潚之年還有花紅分, 嚇了小女子一跳. 不是說「公營機構」不會有花紅的嗎?! 但意外之財, 當然無人會抗拒.

曾經跟過小女子數個P仔的同事甲君, 今年榮升了一級.見她不斷的努力終於得到回報, 充心為她高興. 連忙給她一個祝賀的電郵, 心想她必定是開心不已, 怎料她嘆了一口氣說, 「我終於明白你上年經歷過的困擾」.

困擾她的, 當然又是那些酸葡萄的閒言閒語.

甲君在自己的隊員內, 是唯一的女兵. 最叫她受氣的, 便是這班男同事其中一些閒言閒語. 沖著這一點而來, 不外乎是什麼「女仔始終著數啲啦」, 「公平呀嗱! 呢啲咪叫公平囉! 佢今年先做兩個P仔, 我多佢幾個啦, 又唔見老細升我? 你地話幾唔抵嘞!」, 「如果唔係同老細有路, 佢憑乜升得咁快」等等. 對於甲君憑什麼升職, 又或是同事們憑什麼說甲君「唔抵升」, 小女子倒有些不忿氣.

和甲君共事了數個月, 對她的工作能力, 小女子絕對有讚無彈. 甲君一向做事認真兼勤奮, 多次和她工作至通宵達旦, 甚至半夜被公事的電話叫醒, 見她從無一句怨言, 第二天又精神抖擻的回到公司, 相比起很多的男同事, 她更捱得苦. 對放她憑什麼升職, 小女子可以大膽講, 她憑的, 是百份百的努力和付出.

對於同事們憑什麼說甲君「唔抵升」, 只可以說, 每個人在公司內, 一定有他們的崗位和付出. 你看不清, 不代表別人就必然沒有付出, 又或是付出不比你多. 同事們看不清老細看到的優點, 這也許也是他們無職升的原因: 連老細欣賞什麼你也不清楚, 又怎能希冀你做出老細欣賞的事? 若然甲君真的付出不夠同事們多, 那又如何? 老細一定有看到他欣賞的優點, 才作出升職的決定. 那優點可能是升職能令她的工作更順暢, 又或是升職能補償她收入的減少. 這一切, 同事們無可能完全明白.

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 這一點小女子明白, 但為酸葡萄而抺殺別人的付出, 甚至乎含血噴人, 說別人和老細有路, 侮辱別人, 侮辱老細之餘, 也侮辱了自己. 你們, 又憑什麼?

拍馬屁

都說小女子從來都不是個拍馬屁的能手, 一向都認為實力最重要. 但早排大老細開了一句聲, 一個馬屁不拍不拍還需拍, 一拍便拍中馬腳, 給了小女子一個不大不小的難題, 不知道如果各位是小女子, 會怎樣做呢?

話說大老細聖誕節前來港一循, 吃吃喝喝陪飲陪食, 屬指定動作. 大老細臨行前來和小女子寒暄一番, 看見小女子的電話套, 深感興趣, 便問小女子可以在何買得到?

小女子見老細一個老外, 叫他去灣電, 如同叫他去做水魚, 便做個順水人情, 說給他買個便成了. 當晚小女子收工的時候, 已近夜半, 便想第二天午飯才給他買好了. 怎料小女子下午買了回來, 才知道, 老細已經回日本去了.

和老細一個身邊紅人談起, 紅人說, 你把電話套寄去日本, 不就成了嗎? 成, 不過, 有個成本效益的問題, 那便是, 電話套才幾十蚊, DHL分分鐘貴過電話套本身. 萬一老細怪罪起上來, 小女子豈不是自招惡運? 但如果不寄, 老細大有可能以為小女子忘記掉了, 又豈不是同樣遭殃?

死啦… 邊個有好計?

生死狀

投行栽員潮一浪接一浪,繼滙記和花記以後,又再有渣記和荷記傳出栽員的消息(一提起荷記,不其然又想到身邊人最愛的荷蘭銀行支票).正當大家以為各大行已經汰弱留强,終於可以重新再專心工作的時候,公司的管理層,已經在準備著新一輪的瘦身潮.

小女子的公司,一向奉行淘汰制,每半年把員工的工作表現分為五級.就算是好境的時候,表現最差的一群,也多數沒有留下的機會,要讓位給新血.普遍上,除非老細有心和你過意不去,做老細的,不會刻意去置同事於死地,最少也會給你一個合格.

話說管理層在年中表現評級時,有感海潚已近在眼前,立令各經理們,每人必須推出最少一名不合格的同事,「以備不時之需」.經理們再肉痛,也被迫交出了隊中一個人頭.「不時之需」來得快又狠,上一輪的大屠殺之中,已經一次過把不合格的同事通通送走,剩餘下來的,絶大部份也屬有能力的一群.所以,上次的遊戲叫「爭凳仔」,今次改變了遊戲規則,玩「排位」.

管理層排位的玩法,是要求經理們,按照P仔或日常營運的需要,把自己手頭上的人頭排名次,手頭上有十人,便分一至十.道理很簡單,下一輪的殺戮,便由排位最低的開始.至於殺戮的死傷人數有多少,看來,要視乎公司年尾的業績.

近日,各經理們望著自己手上的排名表,唉聲嘆氣.明知手中的,是隊中兄弟的生死狀,被迫要把人頭交出之餘,又不能隨便和別人分憂,的確是令人感到非常沮喪.當然,亦有不少經理們,包括小女子最鐘愛的新官,承這個機會去拉攏其他經理,把不討他歡喜的同事排名推低,讓這新一輪的瘦身潮,軒起了無數的辦公室政治風波.

金融海潚自保法

上個星期的大浪,震撼人心.無心工作固然是少不了,人人忙著打聽消息,誰跟誰成為了最新的犧牲品之餘,還有忙著的,是替自己收拾枱頭的私人物品.只因大浪來得快又狠,眼見受影響的同事根本連收拾行裝的機會都没有,便已被送出門外,如此絕情的下場,確實令很多人以後對投行的生涯,為之卻步.

興幸有身邊人一同分擔憂慮.大家份屬同行,每天聽著行業又栽員多少人的消息,感覺雖不好受,但身邊人一向比小女子樂觀,既來之則安之,只有作最壞的打算,做最好的準備.和同事們探討過大家除了自求多褔以外,還可以作什麼準備?三個臭皮匠,總好過一個朱國亮,大家總結了一些方法,算是比較正面.

1. 減低自己對員工褔利的依賴
這是同事親友的親身經歷:同事的親友一向利用員工褔利供樓,不幸被栽員以後,照公司要求於一個月內把樓宇按押轉走.此時無工在手,除非按押屬聯名,舊公司明知你已經無工做,根本不會讓你繼續上會,而到時候找其他銀行做按押,難過登天.

令一種較為普遍的員工褔利,是醫療保險.以小女子的自身經歷來說,有起事上來,除非你入的是公共醫院,入院一天的花費不少.還要記得的,是就算你買了保險,保險公司普遍都有最少三個月的「過冷河期」,開始保費後的首三個月,保險公司絕不擔保.

2. 看清楚自己的需求和儲備
清楚知道自己每個月需要的洗費,當然是包括你要照顧的人了.究竟你有多少儲備?你自己每個月花在最基本的住宿,飲食需要幾多?和家人清心直說,如果你没有收入,他們自己能支持多久?

3. 清理私人雜物
從多位被栽同事的遭遇來看,今次栽員屬即捕即解,受害者根本連收拾的時間也没有.所以為安全起見,同事們都已經收拾好行裝,無謂在眾目睽睽之下,令自己更加尷尬.

4. 保持身體健康
健康便是財富,有健康的身體,才能繼續拚博.病到死下死下的,有救生艇也無力去上.小女子一直有開做gym的習慣,做運動既可給腦部一個休息的機會,做運動以後,人的確也清醒很多.

5. 保持心境開朗
失業,雖則是很大的打擊,但天無絕人之路,時勢究竟是做英雄,又或是狗熊,看的,是心態.搵開十萬,便不可以做份兩萬的工?當然不!生命誠可貴,保住了生命,人生,還有很多遊戲好玩的.

To my dearest teammates

We’ve quarreled,
We’ve laughed.
We’ve lunched together;
We’ve once fallen apart.

Today, with sadness I say,
It’s the biggest shock I’ve felt in one day.
All of you went, and I’m here alone;
Just as I, started feeling at home.

I’ll never forget, together, the evening meetings we’ve had;
I’ll never forget, the friends through you I’ve met.
You’ve taken me in, as one of your teams,
You’ll never know, to me, what it really means.

Today you’ll think in bitterness, but Hey!
Tomorrow, we may be in the same Wilderness.
At least, you all have a Package,
Unlike me, still looking for my salvage.

In this Tsunami,
We’ve been forced apart,
But I look forward to when,
Once again, I’ll see you in my path.

勝者為王

商場如戰場,大大小小的戰爭不時發生,無論是內戰或是外戰,結局只得一個,那便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今次的敵人,是堂堂一個國際性的金融海潚.當大家趕著上救生艇的時候,才發現那些救生艇,坐位少得可憐,只得眼白白看著某些同伴,被留下來給海潚吞噬.

逃生其實没多大的技術,不外乎是天時,地利,人和.考合地在適當的時間,出現在適當的地方,有適當的同伴.唯一的技術,只是知道自己的籌碼究竟有多少,以及運用這些籌碼,買個人情,給自己走位.

今天,可算是戰情慘劇,屍橫遍野.無論前線,後勤,連大老細都不能幸免.昨天才和同事們開玩笑,如果我們任何一位戰敗,大家便拉大隊,午餐唱K去也.從容面對逆境,不失為一個方法.

但當興幸自己今次有艇上的同時,也不能掉以輕心,因為,大浪陸續有來!

洗牌

公司的面試「手冊」內,有數十條舉行面試時,經理們需注意的守則,怎樣去令面試者放鬆心情去迎接經理們的問題,有什麼問題必須要問,有什麼必不能問等等,關乎公司的聲譽,經理們不能亂來.

手冊內有一條守則,小女子甚同意,而當小女子請人的時候,也總會提醒應徵者的,便是,如果你要的,是一份穩定的收入,投資銀行,肯定不是你杯茶.手冊亦建議經理們提醒應徵者,公司有「洗牌」的制度,每年必會裁減performance最差的5%,替部門換血.

手冊內解釋,這兩條守則,是為那些對投行的工作生活不太認識,但又被外界誤導,以為投行工作必定收入豐厚,因而考慮轉行的人而設.目的是針對外界對此行的誤解,以為入了投行,豐厚的收入必然穩定.小女子請的,大多是年資較淺的年輕人,對小女子來說,這條守則對年輕人有兩個警醒的作用,其一,是要穩定的豐厚收入,必須要夠醒定,因為一下跌至最差的5%,這個遊戲便會完結;其二,是不要以為收入的豐厚實屬必然,無時無刻,都要為自己未雨繆綢.想想連輪后也隨時地位不保,這一行,又有什麼穩定可言?

現在眼見一個又一個同事「人間蒸發」,又或是開始聽聞有朋友失業,小女子無疑是有點兒麻木.一則,是除了的確保自己不是最差的一羣以外,實際上也沒有什麼可以做到,不如既來之則安之;二來,小女子早在加入這一行的那一刻,已經心中有數.每個遊戲,都有它的遊戲規則.

昨日市場流傳,高記和花記展開瘦身潮,分別減磅10%和5%.不否認是和金融海潚有關,但小女子不禁懷疑,兩間公司的生意,是否真的差到那個地步,還是,管理層有心去洗牌?從近日沈默了多時,人事顧問朋友們的電話,又再響起,亦引證了小女子的陰謀論.時代巨輪不知不覺地,把求職市場由上半年的employee’s market,轉變為employer’s market.上半年一直請不起真正的人材,現在通通價廉物美,為何不多減少少,迎接比現在更好的美食?洗牌遊戲,暗地裡開始了.

危中必有機.又是否時候,參與這個遊戲?可以說,清楚知道自己的牌章,自己的籌碼,這個遊戲,同樣可以很好玩.

再談主動性之- 四種人格

臨時兵團轉又轉.隨著P仔的開始和完結,兵團的人數加了又減,減了又加,不經不覺之間,小女子已經和三十多名程式員合作過.對於同事們的主動性,小女子可以分四大類.

1. 資深主動型
這些程式員最受小女子深愛.他們對市場的認識,分分鐘比小女子卓越,而且話頭醒尾.一開口說出交易員的要求,他們已經心中有數,有些怎至可以即場告訴小女子,什麼行得通,什麼不能做,小女子想漏了什麼,又或是應該怎樣做會更好等等.

對公司來說,他們是金蛋.可惜的是,他們知識和收入永遠不成正比例,普遍人工偏低,也因此做得不長久.做得長久的那一斑,又通常會慢慢變成資深無動型,實屬業界的悲哀.

2. 無知主動型
這些同事對市場的認識可能不深,但勝在肯學肯做,給他們一個問題,他們可能不會立刻便懂回答,但給他們一點時間,他們會懂得自己找答案.在小女子的公司裏,這些同事不難在上海,印度等offshore team中找到.

小女子對這些同事們,普遍的態度是盡可能幫得就幫,眥因他們大有潛質轉成資深主動型,到時候就可以幫小女子一把,互助互利.這類同事又通常做得最開心,每一次他們多學了一樣知識,對工作上又多樣滿足感.

3. 資深無動型
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這類型同事,那便是「懶」!他們並非不明白交易員的需求,也並非不清楚需要做什麼,只不過他們實在懶去做,只好不斷找藉口,什麼resources不夠,什麼requirement不夠齊,總之賴得就賴,拖得就拖,寧願選擇去玩辨工室政治,也不願快快手把事情做好.小女子一天花得最多時間的,就是用在這種同事身上,非常無聊.

對付這類型的同事,小女子只有一個對策,便是找他的老細算帳.麻煩的是,他們大多都屬較高層.試想想,如果他們層數不夠高,眼光不夠精銳,也不會有膽量去偷懶了.小女子也不只一次要因為這種同事,硬闖太上爺的「香閨」.

4. 無知無動型
這類型的程式員,實屬無藥可救.他們的無知,原全是一個鷄和蛋的問題:他們之所以懶,是因為他們無知;他們之所以無知,是因為他們懶.他們可以說是帶給小女子最多煩惱,又最討小女子厭的一群.

無知無動型的藉口,和深知無動型同事的藉口,非常相似,不過他們最喜歡的,還是那句requirement不夠齊.文件寫得再長盡,對他們來說都無多用,因為除非小女子連街邊師奶都知曉的知識也寫下來,他們永遠都不會明白,他們亦根本懶去明白,因為明白了以後,只有更多的工作給他們去做.

小女子真的無這般閒情逸緻去應酬這幫懶人,教曉他們街邊師奶都知道的商品知識,也不應該屬於小女子的職責範圍.對付這幫懶人,小女子也只有一個方法,便是和老細相討:換人.

升職

小女子最近升了職,除了職銜以外,其實改變不太大,最重要的人工也只是僅僅追得上通漲.但是,這並不妨礙同事們的閒言閒語.

“咁都升佢唔升我,真係天冇眼!”同事甲反白眼地道.

“我一日係公司做足十幾個鐘,比佢勤力多多聲啦”同事乙似乎十分氣憤.

“公司女性少嗎!咪唯有升佢囉!如果唔係點同上頭交代男女平等喎!”同事丙懶公平地道.

“話唔定佢同老細…”三位同事竊竊私語,小聲講,大聲笑.

心中不禁嘆了口氣,一整年來的努力,就這樣給這些閒言閒語抺殺了.同事甲作為一個”足不出户”的程式員(並非是小女子小看程式員,事實上,比他對業務有所認識,有所興趣的程式員大有人在),又怎會比小女子更清楚一直以來交易員的怨氣?同事乙如果一天十幾個鐘少點説話,多點做事,又何嘗不會有升職的一天?如果小女子真的和老細有路,又怎會一年以來做得賊死?

自我安慰地想起最近在商務讀到的老子道得經:

知人者智 自知者明
勝人者有力 自勝者強
知足者富 強行者有志
不失其所者久 死而不亡者壽

升職屬工作能力的肯定與否,小女子不大清楚;但非常肯定的是,今年,命犯小人.

做得太絶

職場上充斥著不少騎呢人與事.很多人,尤其是女人,總喜歡對人對事都非黑即白.小女子也承認本性如此,對著家人朋友, 喜歡與不喜歡的,都會由心底說出來 – 明白我為人的,自然會明白我; 不明白我的,話不投機半句多,難道回到家中也還要戴著個假面具做人,才叫做政治正確?

但人在職場,反而覺得,很多時候,事情並非一定如想像中般簡單.對人對事,最忌就是做得太絶,做得太狠,當想回頭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無番身的餘地之餘,還壞了自己的名聲.立時又想到新官最近的品行.

新官事事喜歡針對那些意見,立場和他不一樣的人,除了小女子外,其實還有其他同事身受其害.小女子的遭遇還算好些,眥因小女子和新官同級數,針對起來他也還算有所顧忌;但其他同事就沒有這麼幸運,級數較低,較容易受其所害.而且奇怪地,新官所有的針對對象(包括小女子在內),清一色女孩子.

話說新官自上任以來,不斷找對象去承擔他的錯誤,在很多同級數的經理中,已經不再是新鮮事,畢竟已經有三位同事先後受他的暗算而請辭.新官不但沒有收歛,而且對象還越來越多,連自己的下屬也開始包括在內.當第四位同事請各人吃辭職餅的時候,終於有位經理按捺不住,當眾爆了一句:”妳唔係應該好憎佢架咩,重請佢食餅?!快啲一件餅車過去啦!”新官當場面紅耳赤,不知所措地聴著眾同事大笑.同事的閒話,無疑是要他承擔了壞人衣食的罪名.

心中只得一句,這般做人的方式,又可必呢?!

大地震之—禍從口出

今次將發生的大地震，情況跟上年朋友受到毒瘤暗算以致下臺的手法如出一徹，都是謀朝者出口術讓別人知道他已經心謀兵變，帶點順我者生、逆我者亡的味道，逼騎牆派表態。唯一的不同是，今回謀朝篡位在於較高層，可觀性又比較高一點。

新官要上老細的位，根本不是一個秘密，不過同事一直以來只看到新官向著小女子的矛頭，一心只掛著看新官和小女子的角力，而忽略了新官和老細的鬥爭。新官一向有意無意地在別人面前數老細的不是，表面上帶點恭敬，實際上卻恭敬得來帶更多的不屑。新官經常掛在口別的，是老細如何看重他，放心讓他獨力跟上交易部的一切系統運作，他除了在名義上，根本就等如老細等等，叫人放心，他代表老細，事情一定辦到…而當事情辦不到的時候，便再跟交易部稱兄道弟，什麼老細也不想的、實在老細有心無力，怎至乎把責任瀉到毫不相關、死了也不知道什事的小女子身上等等。

在很多人的眼中，新官如此進取，上位指日可待。只要老細一給新官踢走，空置便屬於新官的。雖然同事們並不知道驚天大秘密，但從同事們開始事事駕空老細找新官作決定，而新官明知自己沒有應當的職權，卻繼續狐假虎威的情況，可見一班。如果事態屬實，小女子更加不能坐以待斃，事必要在事情發生之前快閃，無謂自招其辱。當晚小女子就把此不安徵詢老友們；他們的意見，卻是有點出人意表。

老友們說，新官太過口不擇言，引致交易部認為IT部門交不出功課，是和部門內部不和有關。而這也的確是事實，新官一直以來太過進取，屢屢爭奪人頭資源，令其他經理們交不出功課。極高層聽聞後表示不滿，老友們更明言，新官的名字，有很大的機會，會出現於今次大地震的死難者名單之中；就算上層決定饒他一命，他也必沒有可能上位。老友們怎至非常不屑地說，要把他從死難者的名單之中救出來，難，他們也沒有incentive去打救他；但要把他「起死回生」，找令一間公司安置，更難！

都說人在職場上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朵」。新官口不擇言，在公司中固然是盛名已久；但是一個傳一個，新官不安份守己，那種踩一個老細上一個位的「精神」，已經嚇怕了很多行內的高層。誰能估計他何時會倒轉槍頭向著自己？行內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連小女子都已經收到了風聲，小女子根本不相信自己是內幕消息的一小撮人。老友們身為人事顧問，根本不會幫自己倒米：多一個應徵者總比少一個好，犯不著傳新官的壞話，除非新官真的得罪人多稱呼人少，老友們又為何會有此觀點？難道老友們想借小女子散播某些謠言？可能性卻不大。不過小女子一向非常肯定的，是禍從口出，多講多錯、少講少錯、不講不錯。不失為一個警惕。

大地震之—驚天大秘密

老蘭在香港，一向是的交易所以外最大的交易場，不論是貨物、服務、紅酒、人肉，酒過二巡，人在老蘭，口風又比較鬆，談起生意來也比較容易。特別於農曆新年以後，B仔已出，P仔也已定，更加需要耳聽八方。小女子一向深信知識就是財富，當然也不例外，所以當人事顧問的老友記們問小女子可否有空出來喝兩杯，小女子一口便答應了，打算套一套行情；怎料不套還事可，一套，便給小女子套出了驚天大秘密。

老友記收到公司極高層密令，今年內徹底更換小女子部門內的管理班底。

一向以來文易部對IT部門的工作能力有所懷疑，是公開的秘密。矛頭指向IT部門上層其實有點兒不公，不竟很多的事情根本不是由IT部門決定。結構性產品日新月異，文易部每每需要IT部門數星期內交貨，但是公司的結構，根本不容許IT部門的一個P仔於短期內交功課。別說一個change control已經鎖死了schedule，在一個連訂購server都要數星期的環境內，給文易部快速辦事，根本有心無力。這樣的環境，本就是文易部為求節省開支的而定出的政策。但是，世界沒有公平這回事，而事實上，上層一向對下屬太過手鬆，造就某些管理人懶散交功課、又或是對某些人如新官般不安份守己，懶於管理，以致今天的地步，也算是責無旁貸。

只可以說，職場上謀權篡位的例子屢屢發生，小女子今次的大前題是三十六著、走為上著：快快給自己找個好位置，等坐定定看好戲的時候，不至於成為戲中的主角，已算萬幸。

IT人的血和淚

前一排和同事鈙舊，談起IT人的辛酸史。其實很多舊朋友都已經脫離了IT的苦海，一些守得雲開，升級做管理人；一些從不斷的進修中終於得到回報，成功轉行做自己喜歡的工作，確實值得人欽敬。

談開鹹苦，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年代，IT人確實見過不少。「擲老鼠」已經算溫和；大庭廣眾一句「死肥仔，你同我過黎！」也算無傷大雅；談開大家印象最深刻的，竟是多年前發生在小女子身上的「名基金經理飛文件夾」事件。竟然連小女子自己也忘了，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笑得眼淚也流出來。

話說本城有著名金錢之王某某，別看他寫書、上電視，官仔骨骨的一副斯文相，實情脾氣出名地臭。由其是對我們這些IT下等人，一個不合意，隨手拿起什麼便飛什麼。小女子那次一句「請給我五分鐘」，某某嫌五分鐘妨礙他工作，隨手拾起一個文件夾，作勢便要飛過來。最後關頭他不知是否見到，在公司打女人，隨時會給炒魧，結果一個文件夾在小女子耳邊飛過，有驚無險。

一向以來，IT人在用家的眼中，都給人賤過地低泥的感覺。先別說沒有事兼有錢賺的時候，從來未有人感激你，但有起事上來，茅頭一定指向你。小女子公司最近便發生一單交易員報錯價事件。交易部上頭一口咬定IT系統出錯，導致數以百萬元的損失。連老細都和他爭到面紅耳赤，直指交易部無理取閙，下層每天要面對的「死貓」，非IT人，又怎能領會？

知識上，很多IT從業員，比業務從業員，更清晰知道全公司的業務運作。無他的，交易員可能只懂看股票價格，低買高賣；風險管理員可能只會看風險數據；高層可能只懂看盈利虧損…但IT從業員，要清楚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從而對系統作出改善，令交易員的運作更暢順。公司中每一個IT人，由最低層的程式員，至最高層的管理人，對交易所的流程、市場上的舉動、公司的盈利運算、風險管理的運作等等，小女子可以寫包單，比起全公司任何一個交易員，包括公司的最高層，更清楚明白。只因他們作出的每一個數據，都是捱間抵夜，由明白你們的運作、到寫程式、測試…拼出來的心血。偏偏，業務從業員從來都不明白他們的付出，一句「你們不會賺錢！」，坑死了不少IT人。

其實對此，很多IT從業員已經厭倦。繼續下去，不久的將來，恐怕政府怎樣鼓勵學生從事IT，也不會有太多人想去做這厭惡性行業。